forum.8cyber.comA!I @ L+[8~!h&x(h1? ,M IcTN (v Y.S0l)C;o`'`e 0v }9d5d_T])q \ LN G [^B'S2M八度網上論壇
序曲
{.L#\ z#?~*D 今早真是冷到爆。冷到簡直像是假如有人拿冰錐戳地球，凍僵了的地表真的會喀喀裂開地那麼冷。不說別人，我自己就很想帶頭拿冰錐戳戳看。HJ4j^!g4O;V 不過，天氣會這麼冷也是在所難免，因為現在是冬天。明明一個月前的校慶還是熱到爆的十二月，現在卻像是要提醒我們別忘了冬天的存在似的急速降溫，不禁讓我有種錯覺：今年的日本是不是沒有秋天？還是有人誤將什麼降冷咒當成生意興隆的符咒了？西伯利亞冷氣團喲，偶爾改變一下路線也不錯嘛，何必年年都來報到呢。\0x.],??4AU{.\4k&Y 還是地球的公轉間期錯亂了？——就在我邊憂心大地的健康狀況邊往前走時……1w I'QK#| Y+uwo/U 「嗨，阿虛。」 !tI.G+^3~:Inf 一個輕浮的小子追了上來，跟氫氣一樣輕薄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因為停下來太麻煩了，我只有轉頭淡淡應道： [,`$K pv4UX 「嗨，谷口。」5V8D h ]\ 打完招呼後，我又怨懟地望向前方路迢迢的斜坡坡頂。既然這道陡坡我天天都在爬，好歹少上幾節體育課吧。導師岡部和其他體育老師應該要多多關心我們這些每天早上走山路來上學的學生，因為他們個個都是開車來上班的。 }%Z\0pl#N2N P/c j+V 「聽你的語氣要死不活的，活像個糟老頭。走快一點，這是很好的運動。身體會變暖和。看看我，連件毛衣都沒穿。雖然夏天會爬得汗流浹背，不過在這個季節倒是很怡人的運動。」八度網上論壇 z w2Z%Tz rH 你這麼有元氣當然是很好，問題是你元氣的來源究竟是什麼？拜託你分一點給我吧。(Q w!]#a P D[)L 只見谷口合不攏的嘴角微微上揚： nK ]-I a? k Utc\ 「期末考試結束了，今年再也不用到學校上課啦。而且，最棒的活動就快要到來了！」 #_i9QX-CJ Bh 期末考對全校學生而言，是平等降臨同時平等結束的災難。唯一不平等的，就只有批改後發回的答案捲上頭的分數吧。JY$} c D"W.Y 一想到老媽也即將為我上哪間補習班傷神，我的心情頓時變得很消沉。明年升上二年級後，學校就要依志願學校分班。到時要選文組還是理組？讀公立學校亦或私立學校？連我自己都沒個譜。 I(y o\0P |~f C 「那種事情以後再想不就得了。」谷口將此話題一笑置之後說道：「現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吧？你曉得今天是幾月幾日嗎？」\0]&F\0N^abhP)P 「十二月十七日。」我說：「那又怎麼樣？」 !O p/H.Gb\0EAF"_5h 「不怎麼樣。一星期後才是讓人雀躍的日子，你不曉得嗎？」 :J a }[m\,W 「啊，原來如此。」我想到正確答案。「是結業典禮。放寒假確實是件讓人滿心期待的大事。」 4~"d*M d,\ RP0_ 可是，谷口卻用遭遇山林失火的小動物般的眼神，瞄了我一眼： /H X%AW I6fvt 「不是！你好好想想七天後是幾月幾日！答案自然就會出來！」6@M B AW3Kr R 「哦。」$`"w e9y hg!| 我輕輕哼了一聲，呵出了白煙。 0Q!h\0@ M @9GaDo6N八度網上論壇 十二月二十四日。"mT;t#x+p+P-Di 謎底解開了。下周的確是有個不知被誰捏造出來的陰謀節慶，這我早該料到的。就算有人可以躲得過這場劫難，那個人也絕對不是我。因為有個比我還早察覺聖誕佳節將至的女人就坐我附近。上個月沒過萬聖節就讓她念半天了，這回她一定會玩什麼花樣。八度網上論壇 ]I AOEb1ix.{'J 不，我大概可以猜得到她想玩什麼花樣。8i ] D1w F 昨天在社團教室，涼宮春日是這麼說的……forum.8cyber.comu;v s ~J 2c GFb7n a)tf 「你們聖誕夜跟人有約嗎？」^:bgFG5N 一關上門，就將書包甩出的春日，眼底閃耀著獵戶星座般的三連星光芒，以睥睨的神態望著我們。YBs-F o{,A 那句話其實夾雜了「想必是沒有吧？諒你們也不敢有。」的弦外之音。彷彿聽到有人答YES的話，她就準備刮起冰風暴似的。u/` ^7j@&y 當時我正在陪古泉玩TRPG（註：Table-Top Role Playing Game。桌上角色扮演遊戲），朝比奈穿著幾乎等於是便服的女侍服，在電暖爐前烘手，長門則是專心地閱讀SF新刊精裝版，只有眼睛和手指頭在動。2d6p? J AxW(G 春日將她拿來的另一個大手提包放在地上，大刺刺走到我身旁，挺胸用高高在上的眼神望著我說：(h+lnL#}\8om 「阿虛，你當然沒任何約會吧。不用問我也知道，但是不問問你又有點說不過去，所以姑且問一下。」5fJ h { VTq!J7u 那女人臉上浮現出世上最有名的貓一般的笑容，我將本來要轉動的骰子遞給笑得別有深意的古泉，轉身詢問春日： ,kU g j7W6\k:Cforum.8cyber.com 「有的話又怎樣？先說說你要幹嘛。」八度網上論壇&`&e]:ch1\I 「意思就是——你當天跟人沒約，對吧？」 6t&j$X z[2Np 春日逕自點了點頭，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喂喂！你給我等一下，我又還沒回答你的問題……算了，反正我又不是今年聖誕節才沒約會。fhI sA S,K.h*_f L 「古泉你呢？和女朋友有約嗎？」 -N;k6n YmY 「如果有就好羅。」;h6O{I"Q h8e@ c 古泉把玩著掌心上的骰子，戲劇化的歎了一口氣。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我聞到了作假的氣息。.N)X H NY ez 「不知道是幸或不幸，聖誕節前後，我的行程都是一片空白。我正煩惱一個人要如何度過漫漫的聖誕長夜呢。」l8C5n Z*\ 古泉笑意盎然的俊臉，一看就知道在說謊。可是，春日卻信以為真的說道：八度網上論壇D&sD i$Fa ` j 「何必煩惱呢，那可是非常幸福的事。」 ;V8Id;k:E Vin 接著，春日又將矛頭轉向了女侍裝扮的少女。(}Q2KQ1i!DA.A 「實玖琉，你呢？有人約你三更半夜去欣賞雨水變雪花的那一瞬間嗎？不過，這年頭要是還有人認真地跟你那樣提議，你大可一拳揮過去。」b3d.tF,[\0\Q 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春日的朝比奈，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得不知所措： 8v8_ i4? Z&eu"A i 「沒有…是、是啊，現在哪有人…呃？三更半夜……？啊，請問你要喝什麼…」8L*I` _}&[ 「越燙的越好。上次的香草茶就很好喝。」:zm6} }R BT&O 春日一點完——@9b3R,N4e Xhb 「是、是！馬上來。」 rX8EP-iW)W 朝比奈的臉都亮了起來，甘之如飴地將水壺放在小瓦斯爐上。不過是泡個茶，真的有那麼快樂嗎？2nA6B;B\0~,v lc 春日滿意地點點頭，將炮口轉向最後一位團員長門。八度網上論壇r'Ww\0[ G N` 「有希。」forum.8cyber.com I g R+u [ \0a 埋首於書頁間的長門頭也不抬的簡短答道： s#cc,j?!g&B p.` 「沒有。」 .vxbjK 「是嗎。」"G _"PQF;F u 就如同鳥鳴鶯囀一樣，直接了當的結束對話。春日又轉向我，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我打量了一下埋在書本間、一副局外人模樣的長門白皙的臉蛋，真的覺得她不用答得那麼快。假裝思考一下有沒有排約，再來回答也不為過呀。 ea Vx5y八度網上論壇 春日舉起了一隻手。 s\k ?5E a9z八度網上論壇 「那麼，有關舉行SOS團聖誕派對的提案，就在全體一致同意下通過。有異議或反對者，在派對結束後再以書面文件提出，只需要看看的話，我會看一看。」 \ XzT P?s @/M ~!^6d-lg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我們怎麼抗議，她都不會收回已說出的話。我們對這樣的發展早就習以為常了。這次起碼她表面上有詢問我們當天有沒有既定的行程，和半年前相較起來，算是小有進步；只是如果她所詢問的並非行程，而是團員的參與意願的話，我想會更好。八度網上論壇-U7R,W"_&~;R 春日露出一切都照劇本進行的滿足神情，拿起了放在地上的手提包。\6`(ZO.r:yE 「喏，既然聖誕佳節就要到來，我們也得開始做準備了。所以我帶了一些聖誕飾品過來，從營造氣氛開始著手，才是正確的過節態度。」 N2Lt+lOK\0Ks 只見她一一取出了噴雪劑、金銀亮片、拉炮、迷你聖誕樹、馴鹿布偶、白棉花、燈飾、吊環、紅色和綠色的垂簾，繪有阿爾卑斯山脈的掛毯，發條式可動雪人人偶，粗蠟燭和燭台、幾乎裝得下一名幼稚園生的巨大襪子、聖誕歌曲合集CD…&D#p\0@0u)u 春日臉上的笑容有如發糖果給小朋友的鄰家大姐姐般親切，她將聖誕節的應景商品一一放在餐桌上。 2x W"B^WwL aforum.8cyber.com 「我想將這間冷清的社團教室妝點得活潑一點，要營造出聖誕節積極、樂觀的氣氛，第一步就是從妝點外觀著手。你小時候不也做過這樣的事？」八度網上論壇&\:w)^t d"NM;Y 不管有沒有做過，的確再過幾天，我老妹的房間就會變成聖誕節樣品屋。今年老媽八成又會命令我幫她裝飾。對了，我那今年讀小五，將滿十一歲的老妹仍對聖誕老人的存在深信不疑。因為她至今仍無法像我一樣，在幼兒期就識破了爸媽巧妙的偽裝。 K@B!Bx @mL"Uforum.8cyber.com 「你真該好好向純真的令妹看齊。實現夢想的第一步就是相信。否則你的願望永遠也不會實現。這就跟要中樂透一定得買彩券的道理是一樣的。不要癡心妄想天上會突然掉下中了一億元的彩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0}\2z;FK[ 春日一邊展露她笑著罵人的絕活，一邊取出派對用三角帽自個兒戴上。 ? ]3\mx]r;I&I r6v 「有道是：入境隨俗，進了羅馬城，就要像個羅馬人；同樣到了聖誕節，也要循著聖誕節的腳步走。世上沒有人會討厭別人幫自己慶生。基督先生見到我們如此期盼聖誕佳節，一定也會很開心！」 !u/s8np W unU6Y八度網上論壇 不是我自誇，我可是能將連出生年份都尚未確定的基督的誕辰，其相關的各家學說倒背如流的人，豈會不清楚她的言下之意？加上春日又是那種認為基督誕辰有好幾個也無所謂的人，萬一她說：「既然如此，全部定為聖誕節不就得了？」，一年搬好幾次聖誕樹出來慶祝不是更慘？現在再回溯時光到西元前去追根究底也只是自找麻煩，反正，不管是太陽曆或是古代巴比倫歷，都是人類自個兒訂定的，在浩瀚宇宙中默默運轉的天體們才不會管那麼多，只管默默運轉到壽命終了。啊，宇宙真是無限好∼b4J*P6B+Y9c 一想到大宇宙的神秘，我的少年心又開始蠢蠢欲動。可是，春日絲毫不給我幻想的餘地，逕自像頭服務精神旺盛的熊貓，在社團教室裡忙來忙去。一下在教室內到處裝飾聖誕小飾品，一下幫埋首書中的長門戴上三角帽，一下又忙著搖㝀噴雪劑，在玻璃窗上洋洋灑灑寫下「Merry X'mas！」的字樣。forum.8cyber.com jCc,a9F9V X}1} 當春日忙著題字時，捧著杯盤的朝比奈像個胡桃鉗人偶一樣，搖搖㝀晃地走了過來。9GI!p6fn3Z.j 「涼宮同學，茶泡好了。」+L ? p'Ml O%I7v 女侍打扮的朝比奈巧笑倩兮的模樣，今天也是萌到了極點。她的妖艷欲滴再在豐潤了我的心靈，而且百看不厭。過去不管春日提議什麼都鐵定遭殃的朝比奈學姐，對這次的聖誕派對倒是顯得氣定神閒。也對啦，跟扮成兔女郎發傳單，穿著讓人噴鼻血的清涼裝扮參與電影演出相較，和全體團員共同舉行小而美的派對，才是更實際又單純的娛樂。 %D f3I m j,_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y \ C.m2kPGa4t4n 「謝謝你，實玖琉。」/Y/k&^.?|4T#N f9z7R 春日好心情的接過茶杯，就這樣站著喝起了香草茶。朝比奈以純真的笑容凝視她啜飲熱茶。 ]KGZ9S2guc 短短數十秒就將熱茶一飲而盡，春日綻開了比剛才更加燦爛的笑容。八度網上論壇$c*ag ~.BJ Z mY3T.[3l 我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那是她在打某種如意算盤時的笑容。畢竟我認識那女人不是一天兩天了，對她起碼還有這點瞭解。八度網上論壇B l7|C P+\*o 問題是…… 9@A0xhzd8O8F {八度網上論壇 「真的很好喝，實玖琉，我一直想找機會謝謝你，今天我就提早準備了聖誕禮物要送給你。」 7a1?"f%W0iB0o 「咦？真的嗎？」 D xst/[kq ad 惹人愛憐的女侍眨了眨大眼睛。 [ PuowTJ 「當然是真的，世上沒有比這件事更真實的了。就如同月球繞著地球運轉；地球繞著太陽運轉那般真實。你可以不相信伽利略的真理，可是不能不相信我的真心。」 Ui^;z TY 「啊，是…」 A!?{4O.f%S v 春日隨即又伸手在大包包裡摸索。 .L~n I-e e'z X 我感覺到有人在看我，一轉頭，正好和古泉四目相對，只見他微微苦笑了一下，聳聳肩。正想問他要幹嘛時，我突然間明白了。好歹我當春日的同伴也當了半年以上，要是連這點都臆測不到的話未免太奇怪了。八度網上論壇 VGk&Q l:H 起碼，我自己是這麼認為。 xS'y'H}3Z0L 問題是，這世上沒有哪個人或是哪種特效藥能夠阻止春日古靈精怪的發想，要是有人能成功發明出來的話，我個人絕對會頒給他國家一級獎章！ C,b%Gx6L~ c u 「鏘鏘鏘——！」 u0K JKf'j1_ 幼稚的叫嚷聲忽地響起的同時，春日從大包包底部挖出了最後一樣聖誕飾品，那就是—— yN;m'is G 「那、那是……！」 Q"im0] _:`o?b4? 朝比奈反射性地倒退了數步，春日則是以老魔法師傅授愛用的魔杖給徒弟的神情說道： K:f S3r { b?1s~&vj八度網上論壇 「聖誕老人裝啦。很應景吧？在這個時節不做季節限定的打扮就失去教化意義了。來，我幫你換上。」forum.8cyber.comZXX`.| R m+_!k 緩緩地朝倒退的朝比奈一步步逼近的春日，雙手拿著的除了聖誕老人服裝，還會有什麼呢？八度網上論壇j9Wvi g'y V8E+q(j2i#d Nforum.8cyber.com 於是，我和古泉被趕到教室外，我只能徒然的單憑想像力妄想春日在裡面是如何幫朝比奈換裝。0U9W7Ly `+P5? 「咦？」「呀！」「哇哇∼」聽起來像是悲鳴的微弱聲音，給了我無限的想像空間，腦中不斷湧現的幻覺讓我不禁懷疑起自己是否能透視門的另一邊。哎呀，看來我也快得神經病了。 0H*x t,~q A_/Uforum.8cyber.com 正當我猶自沉浸在無邊無際的幻想時，forum.8cyber.com3Db$iuD-^0u0G1H 「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朝比奈，不過…」 *YG3HPs%PD+L/}%a 不知是閒得發慌還是怎樣，古泉突然脫口說出這句話。這個靠在牆上叉著手臂，以表面工夫與彬彬有禮的態度著稱的男人繼續說道：/{\0a7L{;h+@(bTx{q 「能看到涼宮同學這麼開心的模樣，實在讓我備感安心。因為要是見到她焦慮不安，那是最叫我心痛的。」%i\0lJ X.E*kKI[x7e 「是因為如果那女人精神不安定，就會產生奇妙的異空間是嗎？」 S ir&K{@~ S 古泉用一隻手的無名指撥了撥瀏海。 HM(K j"zG;D 「是呀，那也是原因之一。我和我的同伴最害怕的就是閉鎖空間和『神人』的存在。或許那看起來沒什麼，其實非常辛苦。幸好這個春天以後，出現的次數已大幅減少。」 #zN8trrUqzM八度網上論壇 「意思是說，偶爾還是會出現？」 'ghU;Ri`'iforum.8cyber.com 「很少了。這陣子只有從深夜到黎明時分才會出現。也就是涼宮同學的睡眠時間。很可能是她做了噩夢，所以才無意識的創造出閉鎖空間吧。」 K"g3nTv)F t&Q F 「那女人不管是睡著還是醒著，都很會給人找麻煩。」 #T TY,e2}hz5|@ 「沒那回事！」{-x8TLk 古泉尖聲抗議。坦白說，我有點被嚇到。只見他收起了笑意，以強而有力的視線攫住了我。 *w Cys(w(B 「你不曉得涼宮同學進高中以前是什麼樣子。自我們開始觀察她的三年前，到她進入北高就讀為止，根本無法想像她天天開懷大笑的模樣。一切的改變都是發生在遇到你之後…嚴格來說，應該是和你一同從閉鎖空間回來之後。涼宮同學的精神才遠比在中學時代安定了許多。」r-E8h A.\&{ C O 我無言的回看古泉。因為如果移開視線，我會覺得好像輸了。G)u!g#s%O:{/H BS { 「涼宮同學很明顯地改變了，而且是好的改變。我們想維持現狀，你難道不想嗎？現今的SOS團，對她而言已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因為這裡有你、有朝比奈，長門同學也是必要的存在，還有恕我直言，就連我也是這裡少不了的一份子。我們幾個可說是一心同體。」R$j:U,~v4e { 那是以你的立場而言吧。%k1qF6z zi$fY)P2b1cJ 「是的。可是這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難道你寧願見到涼宮同學每隔幾小時就化為『神人』大鬧異空間？憑良心說，這絕不是一個值得鼓勵的嗜好。」八度網上論壇 i,U!S#V M!S I l 我沒有那種嗜好，未來也不想有。只有這點我敢斬釘截鐵地掛保證。八度網上論壇F*u$G3X:Q 古泉冷不防改變表情，回復到原來的曖昧笑容。forum.8cyber.comz {z$j2G3[\q${ i 「聽你這麼說我就安心了。說到改變，其實不只有涼宮同學，就連我們也都在改變。你和我，還有朝比奈都是。大概長門同學也是。不管是誰，只要待在涼宮同學身邊，想法多少都會有所改變。」八度網上論壇)q){&UR%P7i Jh1r 我偏過頭去，並不是因為被他說中了。我根本就沒有那種感覺，怎能算是被說中。我只是很意外，這小子居然也注意到長門有些微的改變。當我們為了耍詐草地棒球大賽、穿梭三年光陰的七夕、收伏巨大蟋蟀、孤島的殺人劇和陷入無限迴圈的暑假忙得團團轉時，長門的態度行為舉止，與當初揭開一切序幕的文藝社團教室的邂逅相比，是起了些微的變化沒錯。在市立游泳池和盂蘭盆會會場時也是。盡避拍電影時的魔法師裝扮已經夠古怪了，但是和電腦研究社進行遊戲對戰時比起來，才知道那根本不算什麼……不過！ :nnl4g/w&k A YH f 那算是好事吧。春日就算了，我個人認為長門的改變比較重要。 tp{4SIy @B八度網上論壇 「若是為了世界的安定，」古泉面帶微笑地說：「舉辦聖誕派對還算是小CASE吧。假如還玩得很開心的話，就算翻遍我所有的大字典，也翻不到抱怨這兩個字。」,L\0}-@:{a.^ 真是令人無法反駁的一席話，但我聽了就是有點不爽。就在此時…… L B)u2R#~;l U 「換好了！」 s1}m$S O c-D T"~ 門突然被打開了，因為社團教室的門是向內開的，整個人貼在門上的我，自然悲慘的跌了個四腳朝天。 e(c};i"]c!G"b]8?9q八度網上論壇 「嚇！？」 dH q ? R,P _Td8lm 這聲音的主人不是我，也不是春日，而是朝比奈。而且聲音還是從我頭上傳來的。此外，摔得四腳朝天的我，即使不想看，也會看到天花板，問題是我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另一樣東西。 |^r8R |St_ 「喂！阿虛！不要偷看！」 :BVF(Yy%_B 說這句話的人是春日。 .RK \x}%w"C.z+`M-X/l_ 「呼哇！㩦險！」 4y*bAv5`八度網上論壇 發生連聲驚呼，跳到後面的是朝比奈。我向八百萬神眾發誓，我只有看到腳而已。八度網上論壇 h d~1E)^i R!pc 「你要躺到什麼時候啊！傍我起來！」 @h5[{[-}'|7S 春日抓住我的領口，總算是將我給提了起來。 Vm V.R9ng6Q o 「真是的！豬哥虛！想偷看實玖琉的小褲褲，你還早二億五千六百年呢！你是故意跌倒的吧？真是不要臉！」m]"A!Bl5C^_j-?4DK_ 真是惡人先告狀！是誰話都還沒說完就突然開門的？這是意外！這真的是意外啊，朝比奈——我雖然想辯駁，卻被某件事奪去了注意力。呃，有人要問我是什麼事嗎？ O ~:A Vt:z 「哇哇……」V1d1UlbV9s 除了雙頰染得通紅的朝比奈的模樣，還會有什麼事？ P8^ R0G?(w2pD$_ 白色滾邊的紅衣，配上飾有毛球的紅帽子……身上只包了這兩樣東西的朝比奈學姐，雙手死命拉住短短的衣擺，含羞帶怯的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forum.8cyber.com%A G2y9D F+W jr,fO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完美無瑕、不折不扣的聖誕少女。年事已高的聖誕老人悄悄地將家業轉給孫女繼承，而那位孫女正是目前站在這裡的朝比奈實玖琉。 7~6D.YJ { l6rO ^(@5Lforum.8cyber.com ——如果她這樣跟我說，我八成會相信吧？起碼我老妹一定會信以為真，我敢保證。 4@#w7kah5J HU1wl 「非常好。」s!rL-gX"OUI I\\0` 古泉率先發表感言：「不好意思，一時之間我只想得到如此老套的句子。不過，這套服裝真的非常適合你。真的，很好看。」*Q7{ArJ5A 「就是啊！」 !Z y6yc:[/uYA\0U)o 春日摟住朝比奈的肩膀，狀似親熱地貼著學姐那因受驚而杏眼圓睜的小臉。 6r)E7d$O#u Z!o 「真是可愛到爆！實玖琉，你應該要更有自信一點。接下來到聖誕派對為止，你就是SOS團專用的聖誕老人！這個職務你當之無愧！」j.D:an'm+t 「呼…」八度網上論壇%Me\0yl*~"` l 朝比奈可憐兮兮的歎了一口長氣，不過春日這次真的做對了。應該不會有人反對吧？我特地朝長門望了一眼。那位嬌小的短髮無言女，仍舊默默地埋頭苦讀。5Bh"\5qr q Uh e~ 頭上也仍舊戴著那頂三角帽。 }9p$EQ$v~!hB%t 八度網上論壇1V+A\*b4b y)MU 之後，春日叫我們排排站好，聽她精神訓話。 n P6s0Dl:] 「大家聽好了！這個時期在街上看到聖誕老人也不可以興高采烈黏過去。那些傢伙全是冒牌貨。正牌貨在地球上只會定點出現。實玖琉，你要特別留意，不可以隨便收受不認識的聖誕老人的東西，也不可以隨便答應別人的要求。」 z;S%{_&j6tj\0G(hh/S 這不該是逼迫朝比奈當偽聖誕老人之後，所說的開場白吧。 A2v-T Ma\0A 這女人該不會活到這把歲數，還跟我老妹一樣相信那個國際義工爺爺是真的存在吧？像這麼一個曾對著牛郎織女星座拚命許願的女人，會相信這種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但我想她應該不會再搞出什麼名堂來吧。再怎麼說本社團教室已經有位聖朝比奈了。超越真品的贗作就在這裡。這樣就行了，要是再有什麼奢求的話，北歐三國恐怕會發動抗議。 .m(e.u%KZ 我正在思索一年只工作一次的懶惰老人私吞的資金來源時，那女人又發話了：,n8Kd%t~t!l 「阿虛，聖誕派對當然要盛大舉行。不過由於今年太晚想到了，只能慶祝基督的誕辰，明年得連釋迦牟尼和穆罕默德的誕辰也一併慶祝才行。不然就太不公平了。」 K G ^:P,\A\0k8t 乾脆連摩尼教和拜火教的開山教祖誕辰也一併慶祝算了，被不是信徒的人慶祝，此時在雲端上的他們恐怕也會哭笑不得吧。雖然春日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想拿各家教祖的誕辰當作熱鬧一下的理由而已。如果真要下天譴，拜託懲罰春日就好，我充其量只是個抬轎的。 f6Y9bVi!G"No| 正當我在思索那時要找哪個神明喊冤時，春日瞄了我一眼，在團長席坐了下來。 Gq/B+A]八度網上論壇 「要吃什麼？火鍋？還是壽喜燒？螃蟹不行喔，我對那東西沒轍。還要從殼裡挖肉來吃我可沒耐性。為什麼螃蟹不進化到連殼也可以吃呢？難道它們在進化的過程中沒學乖嗎？」 |.^_:x7] S.uforum.8cyber.com 就是因為有學乖，所以才會長甲殼出來。螃蟹的祖先又不是為了方便你吃，才在海底進行自然淘汰的！p#P/@m!rm 古泉隨即舉手發言：#d vJN#I ^8P Y q(J 「那麼，我們就得跟店家訂位了。聖誕佳節就要到了，再不預約，恐怕會訂不到位。」forum.8cyber.com6Mp5^9ny-@x%ht 這小子介紹的店家，我實在是不太想去。難保到時不會有奇怪的店東在用餐時出現，演出曲折離奇的殺人喜劇。 PAtk:A A 「啊，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a5E-a Z*b!y2P7Z 或許是和我抱有同樣的想法，春日笑著搖了搖頭，接著又說道： _ed:\i-R+tO 「直接在這裡舉辦就好了。這裡設備一應俱全，只要張羅材料就行。對了，最好再帶個電鍋來。還有，嚴禁喝酒。我已經發誓這輩子絕對不再喝酒了。」八度網上論壇Ir`6Vg:W 我希望她發的是別的誓。不過，我可沒聽漏了重點。I*[#?_ ^T#D 「要在這裡辦？」我開始打量社團教室。forum.8cyber.com+n5M d6rZ[ 這裡的確是備有陶鍋和小瓦斯爐，也有冰箱。每一樣都是春日在SOS團草創期時，不知從哪個地方搬來的。她該不會就是想用在這種時候吧？盡避小瓦斯爐已是朝比奈沏茶時的必備器具，但是學校會准許學生在老舊的社團大樓裡烹飪嗎？答案連想都不用想，因為這棟大樓嚴禁用火。 qV!TtO'|8RX 「沒問題啦！」 ]6h wi'v9aD8R八度網上論壇 春日毫不受動搖，露出雖無廚師執照，卻技藝超群的小學生烹調師般的自信笑容說道：「這種事就是要偷偷做才有樂趣。萬一學生會或是老師們闖進來，我就用我拿手的火鍋料理招待他們，他們一定會被那至高無上的美味感動得痛哭流涕，特別為我們法外開恩。這個計劃絕對是萬無一失，無懈可擊！」八度網上論壇7B:B/X L4i e 既然是明明怕麻煩，做起事來卻比任何人都積極的春日，想必她的廚藝也跟她的嘴巴一樣厲害吧？可是…火鍋料理？我們什麼時候決定要吃火鍋了？剛才不是只有談到螃蟹不行嗎？難道她又是假裝徵求意見，心中卻老早有定見——算了，她哪次不是這樣？不差這一次…… +~0r&Ks| f&BP八度網上論壇2^a4{]6w!Kj 以上，是昨天才發生的事。當我將來龍去脈東刪西減大致告訴谷口時，不知不覺間已走到校門口。 4f_.|)j:o$zx+o o6^ 「聖誕派對啊…」9z:N0i~m l 進了校門後，谷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4e yC1Mb"~?6bSforum.8cyber.com 「的確像是涼宮會做的事，不過，要是在社團教室開火鍋大會的話，最好盡量避免被老師發現。不然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P xkG$T y;r%^&y 「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 ` od}*e P八度網上論壇 既然人家找我寒暄，乾脆就邀他過來。春日應該不會介意谷口來作客。畢竟這傢伙和國木田、鶴屋三人，早已是我們湊人數時很好用的三人組。 \0D6C4kS x0W'] 可是，谷口搖頭拒絕了。forum.8cyber.com z|*l Q^'A"Rb } 「不好意思，阿虛，我那天可沒空和大家圍爐吃寒酸的火鍋料理，咭咭咭。」 ,^2h0sn5Y\0dzev2\ 幹嘛笑得那麼噁心？Y$DW9u4k7Y x\0eH 「畢竟在聖誕夜找怪怪的朋友一起圍爐，是沒人愛的曠男怨女會做的事。很遺憾，我已經脫離曠男一族了。」 /u G R2B }5[vL:T 我心想：怎麼可能！P/g"p:w'fPxTiB 「我就是那個化不可能為可能的特例。我的記事本裡二十四日的地方確實劃了顆紅心。抱歉，真的很抱歉。真的，這次真的得對你說抱歉了！」 |:g\0r0|\0q)[ s|m f+M 在我終日忙著和春日與SOS團玩奇妙的遊戲時，谷口那笨蛋居然交到女友了？ 3rau/F3tn\0Jm 「對方是誰？」八度網上論壇E6W2Ls6cL P 我盡量讓語氣不顯得又妒又羨，小心地詢問。 T{0y2S c+qforum.8cyber.com 「光陽園女子學院的一年級生，還說得過去吧？」IN-MlwX 光陽園學院，山下車站前的那間女校？正好蓋在我們爬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坡道起點。每天早上，我都會見到許多身穿黑色學生西服的女學生，像是一整排出巡的諸侯一樣走在路上。這所知名女校的學生多是上流社會的名媛千金，又不用天天爬累煞人的坡道，真叫人羨慕。啊，我可不是在羨慕谷口喔。八度網上論壇!w'|?8M S$S}n#bYl u 「這樣不是很好嗎？你不是也有涼宮了？你們要吃火鍋啊…她要親自下廚嗎？雖然火鍋就算是自己下廚也不會好吃到哪去…不過肯定能撐飽肚子。真叫人羨慕啊，阿虛。」)Mi,pSp'h.I @ N:K 這痞子！我還奇怪他幹嘛沒事提起聖誕夜，搞了半天原來是想跟我炫耀！forum.8cyber.com5i#]\ d&c O7N,y 「嗯∼聖誕夜要去哪逛好呢。再不安排約會的行程不行了，傷腦筋。」 J%M Rt }y2q ? 一臉愕然的我，這下更加無言。-USM8O9IOn0U Ox 7@!|%K J$F(o0I0B 這天，放學後沒發生什麼大事。我和古泉忙著用春日新帶來的飾物裝飾社團教室。春日自然是只出一隻手指頭頤指氣使，朝比奈身穿聖誕老人服，忙著奉茶兼當吉祥物。長門今天也照樣被戴上三角帽，默默地看著精裝本。 &A5C:k!am6rS-_9W h 一天就這樣過去。火鍋的材料還沒有決定。只有決定待會我得被外派當人工購物車。到底要煮什麼火鍋啊？摸黑鍋（註：一種遊戲會餐，在黑暗中把帶來的材料丟進鍋裡煮，摸黑著吃。）光聽就充滿了陰謀的味道，千萬不要叫我們吃摸黑鍋啊…… O hn+Q.G"U}7Di 隔天，是山風冷得快將人凍結的十二月十八日，發生了一件將我推落到恐怖的地獄深淵的大事。j*A N0Q2fu$Z 在此，我要鄭重聲明。forum.8cyber.comh/R.[ Miu$r 那件事，我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A)Y[.cl forum.8cyber.com1A I AGb !R Gr9}7|\0l
第二章
?f7bK!y"@ 像在大悶鍋裡悶了一天的十二月十八日結束了，新的一天來臨。 MUe/} LM `FL{*yHq 十二月十九日。e"\4VAW B 學校從今天開始進入課程縮短期（註：日本的學校或是因應酷暑或是讓學生準備大考等原因，會在某時期縮短上課時數）。本來應該要更早實施的，偏偏上次全國模擬考總成績輸給了市立的敵校，大發雷霆的校長從此高唱升學率掛帥，硬是將學校的行事歷做了更動。這段歷史似乎並沒有改變。&ni5q{ [&wkj 有變動的，好像只有我的週遭、北高、和SOS團週遭的人事物。沒來得及弄清這到底是什麼的陰謀，我就來上學了。結果發現五班又有更多人缺席。今天沒看到谷口的人，他總算發燒到四十度了吧。D,|'ZDS Z?k 還有，坐我後面的仍然不是春日，而是朝倉。 GB MD K#j4J nT%u 「早！今天有沒有清醒一點？有的話就好。」 v\0ES%\5Ts+G ih 「還好。」 R7\$P6e7St w5\T八度網上論壇 我板著一張臉，把書包擱在桌上。朝倉托著腮幫子，繼續說：*PL2VM D ])m 「可是，不是眼睛睜開就等於清醒了喔。要確實掌握映入眼簾的人事物，才有助於理解。你呢？你掌握到了沒？」S+zy.H em 「朝倉。」 g.iz]@"J0[w 我轉身面向朝倉涼子，審視她那端正的五官。B4Q J5Ht j 「你是真的不記得，還是在裝傻？拜託你老實告訴我吧。你真的沒想過要殺我嗎？」qo#t H}x&w 朝倉涼子臉色一沉，又露出了那種好似在看一個病人的眼神。 f d1g9u B4`!U$U([4V 「……看來你還沒清醒。我勸你還是快去醫院看病比較好，以免延誤病情。」 ;T B1kDGKr\0T 一說完，她就逕自跟隔壁的女生說說笑笑，完全不理睬我。forum.8cyber.com6vxo(y\ 我又將身子轉了回來，雙手抱胸瞪視空中。 w#`hm\0f&~ G uaqA5F(`&i ]w 這樣的比喻不知道好不好？ %^w.C6C*t4\M to I,?2e八度網上論壇 某地方有個某個非常不幸的人。不論就主觀或客觀的角度而言，那個人都是相當不幸，具體呈現了連在晚年悟道成佛的悉達多王子（註：釋迦牟尼的本名）都會覺得不忍卒睹的不幸遭遇。一夜，他（其實用「她」也是可以，但分男分女太麻煩了，在此統稱為他）一如往常在不幸的煎熬下就寢，隔天一早醒來，發現世界完全改變了。那個世界完美到稱之為烏托邦仍稍嫌不足。他從頭衰到腳的不幸都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盈滿身心的幸福感。再也不會有任何苦難降臨到他身上。這全多虧在那一夜，某人將他由地獄帶上了天堂。Z2c2aA g6{c 當然，這件事完全不是他自己的主意。將他帶走的，是他不認識的陌生人，也不知道那個人長得是圓是扁，更不知道對方為何要這麼做。相信這個答案也是無人能解吧。 ~0@ D Fa/T%X.m8Y U/?*l 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會相當開心吧。世界既然改變了，那他就不會再遇到不幸。只是，那個世界和他原本所待的世界有些微的不同。至於為何會這樣，則成了不可解的最大謎團。 ^+L-H6`-c"B,Q-Q 盡避如此，他還是對得到幸福的事實推崇備至，衷心感謝那個人吧。 $F&X~b:U(u*} 不消說，那個「他」當然不是我。程度差太多了。!m z"Y\Gu 啊……就連我自己也覺得這個比喻太糟。前一天的我，既稱不上是在不幸的谷底，現在也稱不上是置身於幸福的天堂。forum.8cyber.com\_#{Fe{#y4p0Y7fc3uT 但是，倘若不去考慮程度問題，可說是雖不中亦不遠矣，我以前也是成天為了春日的怪主意，搞得自己神經兮兮的呀！現在那些怪主意，卻像是永遠跟我無緣了。 L\0FJ J$L%s%Lct x'~9f八度網上論壇 可是—— E|w#k-^g$T gd 這個世界既沒有春日，也沒有古泉；長門和朝比奈都是普通人，SOS團更是連個影子都還沒生出來。既沒有外星人也沒有時光旅行更沒有ESP。而且貓咪也不會說話，是個再普通也不過的世界。八度網上論壇 v,U#tXIU7Z ^WH 怎麼樣？+~J4J4jbd4O(`z 拿之前和現在的狀況相比較，哪一個比較適合我呢？哪一邊的生活，我過得比較開心呢？forum.8cyber.com0v"U4e1}y ` 現在的我稱得上幸福嗎？ T%})q(Q+b八度網上論壇e\0]3S xn7\`$?*|BnZ 放學後，我又習慣性地朝文藝教室移動。如果每天都重複做同樣的事，就算不去想，身體也會自然而然的行動，就像我們洗澡，並沒有特別想先洗哪個部位，卻總是機械化地照往常的習慣行動，是同樣的道理。,I#B4i5K b#cG(k V 我每天只要一放學，就會習慣性地來SOS團走走。喝朝比奈泡的茶，和古泉玩玩遊戲，聽聽春日的胡言亂語。如果說這樣的習慣算是惡習，想必也是積重難返的惡習了。forum.8cyber.com6^/? A!dlr\ 可是，今天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5V2KyRRu;j0K 「這個，該怎麼辦？」 jYDp'|7K 我邊走邊看空白的入社申請書。這是昨天那個長門拿給我的，意思是要拉我入社吧？可是，至於她為何要拉我入社，我就不解了。是沒有其他社員加入，文藝社就會面臨廢社的危機嗎？話又說回來，她居然敢拉我這個突然現身向她撲上去的人入社，實在是勇氣可嘉，唯有長門在這個變了樣的世界，還是一樣有點古怪嗎？ O}|_(FfA-y 「嚇！」 8Nj1ha$l&iV] 前往社團教室的途中，我又遇上了朝比奈和鶴屋兩位學姐。一見到我，就嚇得往鶴屋學姐身旁鑽的可愛學姐真是教我心痛。我向她們致意後便快步離開。真希望能再度回到有幸品嚐那甘露的日常生活。9Nj }&c'x"`*E zY0X\0ji3P!I&l%b 這次，我事先敲了門，聽到細小的回應聲後，教室門才打開。forum.8cyber.com:gn'Tt,O` [2S 教室內的長門，視線在我的顏面表皮上遊走了一會，又移回手上的書，推了推眼鏡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在對我致意。 x6~&Z-mh5fforum.8cyber.com 「我又來了，可以嗎？」 j)pC MA 小小的頭頸點了點。可是目前她最關心的似乎是手上那本打開的書，連頭都沒抬起來。八度網上論壇[&w0J/YSc7N N J 我將書包立在一旁，思索著接下來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偏偏這間冷清的教室，連個可以拿在手上的小道具都沒有，我只好盯著書架看。forum.8cyber.com\6Z W UF+cf/J2` 書架上排滿了大大小小的書籍。精裝本比文庫本和小說還多，可見這位長門也喜歡厚重的書籍吧。八度網上論壇`)n}G4jdD8_ 沉默。 ? C"x1z{\0C8W,X9?八度網上論壇 長門慣有的沉默，我應該早就習慣了，可是在今天這個場𤥀，我卻覺得有點難以忍受。不設法打破沉默的話，我會更加不安。/En+vR)J sl 「這些全都是你的書嗎？」6{~b'o3X w CZ+wS~ 她很快就有了回應。 ,Z_.j8SQ tnJ\0B八度網上論壇 「也有前人留下來的。」 1[W#v9`eu 長門讓我看她手上那本精裝本的封面，forum.8cyber.com sI:gP3I 「這本則是去市立圖書館借的。」 V%APSwr 上面貼有市府公物的條碼貼紙。護貝過的封面折射的日光燈光線，使得長門的眼鏡在一瞬間閃亮起來。r ro&b.\s8[ 談話結束。長門再度埋首在厚重的書本中挑戰默績，我又失去了一席之地。forum.8cyber.com7F\0W*m S u-M] S/c 難受的沉默快讓我窒息。我思索可能接得上話的話題，吐出了適當的語句： x)\D-n*M7S.p 「你會自己寫小說嗎？」八度網上論壇+AxS,^PC!I!zL%I 對方大概停了四分之三拍。1mW:P E~ t M4TU 「我只看不寫。」+h D?}oE,LeZ:M 我沒有錯過那隱匿在鏡片後的視線移向電腦的一瞬間。哦∼原來她在電腦借我之前進行的前置作業就是為了這個啊。我很想看看長門寫的小說。這傢伙到底都寫些什麼？應該是科幻類的，總不會是愛情小說吧？ } mo0z Y `bq 「……」八度網上論壇 DAl4L4i2h@ 和長門聊天原本就很難。在這一點上，就連這位長門也是一個樣。4H9h!TO*r%HK x 我再度面對書架，進行無言的修行。forum.8cyber.com7g0XX'Bw i:Zc 我不經意地瀏覽架上的書時，突然被某一本書的書背給吸引住了。 Hq$H h Q"p6g&f+oforum.8cyber.com 這個書名我有印象。記得是在SOS團蓬勃發展的初期，長門借我的國外科幻大長篇第一集，是本以茫茫字海傲視群倫的書，當時還是眼鏡妹的長門，沒先問我的意願，就將那本書塞給我，說：「借給你。」就走了。那本書我整整花了兩周才看完。總覺得那像是好幾年前的往事了。實在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 T vnt M.P3| Z @ 由於感到莫名的懷念，我將那本書從書架上抽了出來。這裡不是書店，我也沒有像在書店站著看免錢的人看得那麼認真，只是隨意翻了翻，正要將書本放回原處時，一張長方形的小紙條掉出來，落到了我的腳邊。f3UG&P]e:w:u 「這是什麼？」 H}/{kn 將紙條撿起來一看，是張上面印著花朵圖案的書籤。很像是書店老闆隨意放入袋裡的那種——書籤？ ;G&` u!AC I+u\0[i 我的視界像是旋轉了起來。對了，那時候……我在我的房間翻開這本書時…也發現了一張和這張一模一樣的書籤……然後，我就跳上腳踏車飛奔而去……那張書籤背後的字句，我甚至可以默背出來。 &F'}t X_+X 晚上七點，在光陽園車站前的公園等你。fsR8H~r 我屏住了氣息，用顫抖的手指將書籤翻到背面——看到了。 +S'o;f2}'u i,d 6Hx.pZ l1u/G%f%No0c 『備妥程式啟動條件·鑰匙。最後期限·兩天後。』,PaaE0~`+O4M (U'a$dP L"{9N B 從精裝本掉落的書籤背面，留有這則以楷體寫成，日期不明的留言。~H(J [8[$vF 我立刻轉身，三步就來到長門看書的桌前。盯著她睜得大大的黑色眼眸說： !a:c-{b` O 「這是你寫的嗎？」-jLbk| 我把書籤的背面給長門看，她歪著頭想了一想，表情困惑地說： 3Sg%?3bf&j八度網上論壇 「是很像我的字，可是…我不知道耶。我不記得寫過這個。」 "DXP.jL\0\HNh 「……是嗎？這樣啊，嗯，沒關係啦。你知道的話，我反而傷腦筋。我只是有點在意。沒事沒事，我只是問一問……」 5E| S3q6JL 嘴裡忙著辯解的我，其實心早就飄到了九宵雲外。forum.8cyber.com3X*a+D$p3k3EN 長門。八度網上論壇-yd GP"_u:H!i 你果然留下了訊息給我！即使是枯燥無味的一行字，我也很高興。我可以當它是我熟識的你，送給我的禮物吧？這一定是打破目前僵局的某種提示。否則幹嘛寫得如此故弄玄虛？A9r,[c1U*jD 程式。條件。鑰匙。期限。兩天後。d!x"T |'Si:NpG ……兩天後？ "x4x-J%U&uvforum.8cyber.com 今天是十九日。是從這一刻起往後推兩天，還是從世界突變的昨天算起？最壞的情況下，期限就是二十日，也就是明天。 :L8B Qa5xn1Dp八度網上論壇 這枚單發的驚喜，像是緩緩流出的岩漿一樣，又慢慢地冷卻掉。我不是很能理解上面的字句，乍看之下好像是要收集鑰匙之類的東西，來啟動某種程式。可是，鑰匙？是什麼鑰匙？掉在哪裡？有幾支？假如全部湊齊了，是不是可以拿到某個地方換贈品？ }b2K P A C/? 好幾個問號在我頭上盤旋，最後集結成了一個超大的問號。R/K4y t3^X[ 只要啟動那個程式，世界就會恢復原樣了嗎？forum.8cyber.comh__v6L{:eb\0E4g C'S0z\0n~%h4] Rk:]$D 我快速將書架上的書一本本抽出來，又一本本放回去，想檢查看其它書是不是也夾有書籤。沐浴在長門目瞪口呆視線下的我費時費的結果，收穫是零。沒有。 IR/}\0h|&E 「只有這張啊。」 #OF Ln g 算了，萬一期望太多，拿到很多土產，結果被重量壓得寸步難行的話，不就又回復到原來的木阿彌（註：木阿彌是真有其人。此典故源自於日本戰國時代武將簡井順昭病逝，為了隱瞞他的去世，找來聲音近似的男人木阿彌臥床欺敵，直到其子順慶長大成人，才將順昭病逝一事公諸於世，木阿彌又回復到原來的身份。）了？行事漫無目的，碰到什麼就動什麼的話，只會浪費時間和生命值。總之，首先得找出鑰匙。雖然離山頂還很遠，可是總算是有個方針了。 w}!E k\0W-I 詢問過長門之後，我將便當放在桌上打開，坐在長門的斜對面一邊吃中飯，一邊思考。長門不時會偷偷打量我，但我只是機械化地動著筷子，拚命將營養往大腦送，這才是當務之急。$c:B*d/B3r)X1EzE/L 不知不覺吃完了便當，正想點茶來喝時，才發現朝比奈不在，只好沮喪地繼續思考。現在可是關鍵時刻，不能白白浪費得來不易的提示。鑰匙！鑰匙！鑰匙鑰匙…z f'H2\"T h 就在我快吃不消自己的愚蠢，眼看著就要被自我厭惡給打垮時，我開始碎碎念了起來。forum.8cyber.com0l^ej9Pr 「一點頭緒都沒有！」 t:P D4Xx5] q 線索只有鑰匙，實在太籠統了。這裡的鑰匙指的應該不是真正可以上鎖的鑰匙。大概是指KEYWORD的KEY，或是KEYPERSON的KEY吧？即使如此範圍還是太廣了。這到底是道具還是台詞？是帶得走的還是帶不走的？真希望有提供選項讓我選擇。就算試圖解讀長門寫下書籤的思考邏輯，我想得到的還是只有那傢伙閱讀艱澀書本時的內心景象。雖然有如天降甘霖般令人感激，但內容卻枯燥到讓人想打盹的說明，這和我所認識的長門印象一致。八度網上論壇5t)feJ1k9R{ G 我突然想知道長門在做什麼，朝斜對面看了過去，這個世界的長門像是睡著了似的一動也不動。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樣，她手上那本書感覺一點進展也沒有。但是，她沒有在午睡。證據就是長門知道我在偷看她，臉頰又開始泛紅。這個世界的文藝社員長門本來就是這麼容易害羞的人嗎？還是不習慣受人注目？ u!O&Lx1i7]八度網上論壇 外表一模一樣的女生，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反應，感覺真的很新鮮。我故意更深入的觀察。 H X*]P [P?$}[ 「……」 G6F7^;@,ic KM 顯而易見，她目光的焦點是鎖定在書本的文字上，卻一個字也沒讀進去。微啟的唇無聲地呼吸，輕微的胸部起伏運動也變得清晰可見。吹彈可破的雙頰更是越來越通紅。說句真心話，這樣的長門有點——不，是相當可愛。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其實順其自然加入文藝社，留在沒有春日的世界裡悠哉享樂也不壞。 Tw8I8C,qF 可是，還不行。還不到自暴自棄的時候。我從口袋取出書籤，小心握在手裡避免摺到。長門會如此大費周章地留下訊息，就表示戴著三角帽照閱讀不誤的長門還需要我。而我也是。我還沒吃到春日親手烹調的火鍋料理，也還沒將聖朝比奈的倩影烙印在眼瞼上。和古泉玩得正起勁的遊戲，也因為忙於佈置教室而中斷了。繼續廝殺下去的話，我一定會贏。如果回不去原來的世界，我就少賺了一百圓。 'yvz"k\0Zm.l#B0` u\0_ I xD0Hv&x q 西移的日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已到了傾斜的太陽變成巨大的橘色火球，隱沒在校舍背後的時間。Wq%A\0O0Y{ 一直坐著不動也是很累，何況就算再繼續絞盡腦汁，也搾不出任何有益的東西。於是我站了起來，伸手去拿自己的書包。 n` h$EM_RyW(} 「我要回家了。」 (g,}~v\0e\0{ P;h 「是嗎。」W [&K$q E`X 不知道長門到底有沒有在閱讀，只見她闔上了精裝書，收進自己上學的書包，站了起來。她該不會一直在等我說那句話吧？ -L%v ^'`,u _八度網上論壇 我對著那具雙手拿著書包，在我開始邁開步伐前，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身體說：八度網上論壇m_2Xz8q 「喂，長門。」 W1|haJ/Oc;j)G 「什麼事？」+?C A'[ov]6R 「我記得你是一個人住吧？」 N d3XEY X4v八度網上論壇 「……對。」b8un | M"[9J\0J~"Y g 她一定在想，我怎麼會知道吧。 YF F*Ngn"i.Tforum.8cyber.com 正想要問她有沒有家人，一見到她的眼睫毛悄悄垂了下來，就打消了念頭。我想到了那個沒什麼傢俱的房間。第一次去是七個月前，想到那波瀾狀闊的宇宙電波內容，各方面都讓我害怕。第二次造訪是在三年前的七夕，當時我是陪伴朝比奈前去。和第一次相比，因為第二次比第一次在時間上來得更早，想來我也算做了件很神的事。 [)cnX$qE 「你要不要養貓？養貓不錯喔，雖然它們的態度悠哉悠哉，但是我覺得它們很善解人意。就算貓會說話，我也不會太驚訝，這全都是我真實的感受喔。」 h;@'zOeL#G#E 「我那邊禁養寵物。」\0]n,V:C8t+ga"kfl 說完又靜默了好一陣子。眨眨悲傷的眼眸，吸氣的聲音有如燕子凌風而過的聲音一般，吐出了清脆的聲音。 Jnk(sE"K v八度網上論壇 「要來嘛？」 ^6yo*KvM3X 長門看著我的指尖。八度網上論壇"Q mi~&d;X(@#M 「去哪？」我問。c:X~1bH.l t&H w 我的指尖聽著她的回答。 ,Dw6b"mG$M,yI5PrK 「我家。」 v#x(p s ^$N;i9^ d 大約沉默了二分休止符之後，我說： s G%H-Zs3`&P_1u 「……行嗎？」 UJ Gm;m\0}A&qsforum.8cyber.com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害羞，還是膽小，仰或是積極的人，我都搞不清楚了。這位長門的精神狀態一點也不連貫，還是說，這時期的高一女生平均的精神狀態都有如鯨魚座α星的變光週期那樣不規則嗎？ \n L3]~2~ c 「行。」 t"Y6qq!B 長門像是急於逃開我的視線，快步走出去。關掉社團教室的電燈，打開門，身影就消失在走廊上。八度網上論壇5Fb4@ YIT] 想當然，我追了上去。長門家耶。高級分售型公寓的708號室。偷看一下客房也好。也許會發現新的提示也說不定。U*T-h Zw!f _ 假如，還有另一個我睡在那裡，我一定馬上把他叫醒。 tFLR&F\ I)A.w wI[ 從學校回家的路上，我和長門都沒有對話。 !y h6FTLk q OT_ 長門不發一語，筆直地向前走。以快被冷冽強風給吹走似的步調走下坡道。我看著那顆被風吹得亂蓬蓬，參差不齊的羽毛剪短髮的後腦勺，只能公事化地淡然移動自己的兩腳。沒有可以打開話匣子的話題，加上我又不知為何，覺得別問她為何要邀我去她家會比較好。$SO*ic%yH 走了好一段時間，長門終於抵達那棟高級公寓。這是我第幾次來了？算算去過長門的家兩次，去朝倉家時又來過一次，還有一次是爬上了頂樓。4}\0r-k$B'xg1? 對著玄關的電子鎖鍵入密碼，開了鎖後，長門就頭也不回地一腳踩進大廳。4l'E&j5r Z o#E 在電梯裡，她也是一語不發。來到七樓的八號室門口，插入鑰匙、打開門，打出請進的手勢後，就逕自走進屋內。八度網上論壇#el k)lx5~ 我一語不發地進入屋內，屋內的格局就是我記憶中的樣子，沒有改變。空蕩蕩的房間。客廳除了一張暖被桌外，空無一物。也一樣沒有裝窗簾。 3_ S![R,@ 接著，我看到了客房。有紙門隔著的那間房間，應該就是—— KWK j2Zs j*?q八度網上論壇 「我可以看看這個房間嗎？」 XEQnZL"y 我詢問正端著陶壺和茶杯，從廚房走出來的長門。長門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後——0I)~)FT Y*l G k)}\0D 「請。」1m(?tn ` U!t-] 「不好意思，打擾了。」 "B5|&gRK6^ p Z八度網上論壇 紙門好像裝有滑輪似的，一拉就滑開了。 t2z#d N)m1^ H:?)x#r-M 「…………」 !s~\9O LR|b-s/`八度網上論壇 只有榻榻米。7]/o#us-i$B)@3^ h 算了，也好。我可不想再回到過去……forum.8cyber.com\0H }om W @~U1` y 將紙門重新關上。我攤開雙手，給一直盯著我瞧的長門看。在她看起來，我的行動想必是毫無意義吧。可是，長門什麼也沒說，只是在暖被桌上放了兩個茶杯，慎重其事地正坐坐好，開始倒茶。 }7Z8Xd M0P8Z 我在她的對面盤腿坐了下來。記得第一次來時也是這樣。當時我不自覺地灌了好幾杯長門泡的茶，然後聽那位宇宙人大唱獨角戲。記得那是在炎熱的新綠季節，與目前的酷寒相較之下，簡直是恍若隔世。現在甚至覺得連自己的心也跟著變冷。 ["X0VJ7F9G"e`)Y八度網上論壇 我們面對面默默地喝茶，長門垂下了眼鏡後的眼眸。八度網上論壇)U#E8M,H(e n 看起來長門似乎在躊躇著什麼。一度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來看我，卻欲言又止的低下頭去，在不斷重複這樣的動作之後，她放下了茶杯，以硬擠出來的聲音說道：&fZ!ZZ C(t9[)A9s 「我曾經見過你。」 IBS G'N MkO 緊接著又補上一句： 1H o!aU:uM ar4@+v1_1D 「在校外。」|;m4H M{-BPG 哪裡？forum.8cyber.com6pl F-u,Lb^;G:dJ^ 「你記得嗎？」 gM3f$Vm(n E ?.\forum.8cyber.com 記得什麼？ IPgn2|%J-U 「圖書館的事。」 5y.nOw+N 我的腦袋深處頓時響起了一聲像是齒輪卡住的聲音。我想起來了，我和長門在圖書館的歷歷過往。值得紀念的尋找不可思議事件之旅第一彈。forum.8cyber.com8GZ EW r%Q 「今年的五月。」g XD oucX 長門低下眼眸說道：!s fU,s7@#N I 「你幫我填寫借書單。」 0ez;g sMr@4~ 我的精神受到電擊，停止了動作。 !j~ H'd+f'Ud`@-W/m,@forum.8cyber.com ……是的。不這麼做的話，根本就無法將你從書架前拉開。春日的奪命連環叩活像騷擾電話響個不停，為了火速趕往集合現場，我不得不那麼做…%Bl-p ] d$u\6R 「你…」forum.8cyber.comx1[ ?%E{0{ Wh 可是，長門接下來的說明，卻和我記憶中的情況大不相同。根據這位長門念在嘴裡的小聲說明，當天的情況是這樣的——八度網上論壇 T4a }?!Q*] 五月中旬左右，首次踏進市立圖書館的長門，不知道借書單要怎麼填寫。其實只要跟圖書館員問一聲就好，可是人數稀少的圖書館員個個又都很忙。加上她個性畏縮又不擅言詞，遲遲提不起勇氣發問。這時，一位男高中生經過，看到她在櫃檯前走過來又走過去束手無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主動替她跑所有流程，幫她辦妥了借書手續。 RU7M'A%h8E 而那個人就是—— K0m6i1zi#X}-z八度網上論壇 「你。」八度網上論壇 cg[:t8v${+lw*teG 長門將臉轉向我，視線大概交會了半秒鐘，又落在暖被桌上。P5O7} ?P\0X |*H:g/s 「…………」 D)U1cwN s0M 這個刪節號恰恰說明了我和長門之間的狀態。沒有傢俱的客廳再度回歸靜默，我又無話可說了。因為我實在無法回答她我究竟是記得還是不記得。這傢伙的記憶和我的記憶，就狀況而言，有相當奇特的不同。我幫她填寫借書單是事實，但可不是偶然路過，帶她去那裡的根本就是我。當時，我們放棄了找也找不到的不可思議搜查行動，選擇圖書館作為消磨時間的場所。要忘記默默跟著我的長門穿著制服的身影，就算我的記性差到只有海葵幼體的程度，也不大可能。 9B7?)v|h p\ y八度網上論壇 「…………」 FLL D C)f9B八度網上論壇 長門會如何看待我的無言呢？只見她嘴唇有點小難過地扭曲了，纖細的指尖描著茶杯的邊緣。看到她的指尖微微的顫動，我更加說不出話來。事實上，我也什麼話都沒說。八度網上論壇,K M1si3{ R3z 其實我只要回她說記得，事情就簡單多了。那個答案也不完全是錯的。我們只是互有牴觸罷了。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牴觸才是最大的難題。 d,I7\B6]G)t(u m 為什麼我們的記憶會不一樣呢？w_y2w i9N)_!B 我所認識的外星人不知到哪裡去了，只留下一張書籤。forum.8cyber.comY3X?:bF 叮——咚。forum.8cyber.comL'CU9M*m,GSJ5_nmc 室內對講機的鈴聲打破了這似乎會永久持續的沉默。這突如其來的響聲，著實讓我嚇了一大跳，幾乎就直接坐著彈跳到外太空了。長門也吃了一驚。只見她的身體顫抖不止，看向了玄關。 'X ~!ae3f{forum.8cyber.com 門鈴又響了。是新的訪客嗎？可是會有誰來造訪長門呢？除了收費員或是宅配人員，我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 @'t-Km n f ~pH1_ 「…………」八度網上論壇;h)B%Vtw9T r U&A"\ 長門像一縷才剛脫離肉體的幽魂，輕手輕腳地向著牆邊移動。只見她操作對講機的介面板，側耳傾聽某人的聲音。接著又回頭看我，露出略顯困惑的神情。*Gy(ooZ6qS 她輕聲細語的對著話筒說道「可是……」，「現在有點……」這類聽起來像是婉拒的語句，不過——forum.8cyber.com\0?h0Nb gq6By 「請等一下。」 R o_/J ? L"?Yforum.8cyber.com 像是拗不過對方似的如此低聲說道後，長門幽幽走到玄關，打開大門的鎖。R h N5OE6a/J\ 「哎呀？」 0Tf c9n | qO3d,M八度網上論壇 用肩膀推開大門進來的少女劈頭就說： x*W)l un#s 「你怎麼會在這裡？長門同學居然會帶男生到家裡來，真是不可思議。」p4D n.r8Rl 雙手高舉著鍋，身穿北高制服的少女，用腳尖抵著門口的地板，靈巧地脫下鞋子。「該不會是你硬逼著人家讓你進來的吧？」Y"`%sD5p c-BO;zK 你這女人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呢？我萬萬也沒想到，會在教室以外的地方看到你這張臉。 j }\0\j7IC `7fz$j 「我可是來當社會義工的，你在這裡才讓我意外呢！」 #DP&U"uF } z K 那張笑臉可人的秀麗臉龐，就是我們班的班長，坐我後面的那女人。 SV` \ {:} T]| 來的人，正是朝倉涼子。forum.8cyber.comh5W LQC-Es5A #x)Q H6nL$f 「我份量煮太多了，有點燙喔，又很重。」 SM m _!r5ESWK8~forum.8cyber.com 朝倉微笑著將大鍋子放在暖被桌上。這個時節到便利商店，一進門就會聞到這種香味吧。鍋子裡放的正是關東煮。是朝倉自己煮的嗎？5@,Hc#PK A\0x0Pm@ 「是啊。這種料理可以一次煮一大鍋，又不會很麻煩。煮太多時，也可以像這樣分送給長門同學打打牙祭。不然長門同學平常都是隨便吃一吃。」 X2\+d_&b _WO_3p 長門正在廚房準備盤子和筷子。傳來了食器碰撞的聲音。 [Q+Nj%@3V"{kw[)Z 「然後呢？你不跟我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的理由嗎？我很好奇耶。」 -Gs%V,\:d[ y 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我會來這，是因為長門邀請我來，但是我又不知道她為何邀請我，是為了跟我講圖書館的事嗎？那在社團教室講不就得了？我會跟來，也是想說搞不好可以在這裡找到鑰匙或是有用的線索。但我又不能一五一十照實說。只怕又會被當成頭腦進水的人。X TR9w(Vf:Z xqak 我只好隨口亂掰： {7u6?,L.e%I [\0W)Q0~ 「啊——嗯∼我和長門回家的方向是一樣的…對了，我剛好在煩惱要不要加入文藝社，就跟她邊走邊商量。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棟公寓附近。因為事情還沒有討論完，長門就請我到她家來坐坐。不是我硬要來的。」 N E }"j R\0z(k 「你想加入文藝社？不好意思，你完全不是那塊料。你喜歡看書嗎？還是想自己寫東西？」八度網上論壇"H+k]4Q:y)g 「我就是在煩惱今後要走閱讀還是寫作路線呀！不然我幹嘛找她談。」 +C F7ZKn(oP\|k&v 暖被桌上，掀開鍋蓋的鍋子香味四溢，叫人食指大動。高湯裡隱約可見的水煮蛋，呈現出入味的漂亮色澤。 }n%N ^'H2q_)w^k 正坐在我左斜前方的朝倉，用奇妙的眼神看著我。假如眼神有質量的話，我的太陽穴早就開出一個小洞了——就是那樣危險的眼神。是我多疑嗎？以前的朝倉曾經在中途化為殺人鬼，可是我看得出來，現在的朝倉落落大方的態度背後有種明確的自信。我想這鍋關東煮一定比外面賣的還要美味。這讓我感到莫名的壓力。畢竟我目前在各方面都沒有自信，只能打帶跑而已。八度網上論壇\0N k;D"k i2D 我直覺自己應付不來眼前的狀況，於是拿起書包準備走人。\0e k`4u#\ 「哎呀，你不吃啊？」 \0l|Z |1y jB 朝倉揶揄的口氣，讓我益發無言，躡手躡腳地走出客廳。)qb1k_ A U.D9` 「啊。」xD V7p!CwRB"U7n 我差點撞到從廚房出來的長門。長門在層疊的小盤子上放了筷子和管狀的黃芥末醬。I,i.eO Muexh+\)H0x 「我要走了，打擾了。」 2b-s$f*UM DXl}m八度網上論壇 當我正欲轉身離去時，手臂上頓時被施加了有如羽毛般輕柔的力道。dy-Np+|W 「…………」6N[-J,L+T 那是長門悄悄地用手指抓住我的衣袖。簡直就像是在抓剛出生的黃金鼠寶寶一樣，那麼微小的力道。 { HN_5{oa 表情也是一副很脆弱的樣子。只見她頭低低的，僅用手指輕輕觸碰我的衣袖，是不希望我回去嗎？還是她跟朝倉單獨相處會很不自在？但是當我看到似乎顯得很難過的長門，就覺得不管理由是哪一個，都不重要了。 w e,Gc#V r C0C5z 「——想歸想，我還是要吃。嗯，肚子快餓死了。若不先填點東西，我恐怕會回不了家。」"?.AUzm?I%n 手指總算離開了。總覺得心裡有點捨不得。我從沒見過長門以如此普通的方式明確示意，感覺好稀拕。 %gj'L mX,{VWw)u 見到我又蕩回來客廳，朝倉的眼睛瞇了起來，似乎在說：我就知道。z Hv JM5AL7O.^ LM%H:W.w0\x(L.Y 我的味蕾不斷在尖叫：「好吃！」，內心卻是食不知味，吃了什麼東西都不曉得，只是一味地將關東煮的料往嘴裡塞。長門小口小口的吃，光是啃條海帶就花了三分鐘左右。在場唯一談笑風生的人就只有朝倉，我始終都是含糊其詞帶過去。 [7dUS(b9d 像是在地獄門前露營一般的用餐風景約莫持續了一小時，肩膀都僵硬了。 Mdg e4d4A 終於，朝倉站了起來。八度網上論壇U2P*w\0w } z*B 「長門同學，剩下的份，你再拿個容器裝起來，放進冷凍庫冰。鍋子我明天再來拿，你在那之前洗好就好。」+@4}[m1c 我也跟著站了起來，心情就像是解開了枷鎖那樣暢快。長門微微點了點頭，低著頭送我們到門口。 fPJh!xfE 確認朝倉走遠後， a~E!{3o D2_I4m){ 「那麼，我走了。」t+K$c ZKviq 我對著門口的長門小聲說道。八度網上論壇.tu"A3O|\0U1snG'{ 「我明天還可以去社團教室吧？放學後，除了那裡，我也無處可去。」 )[.Ct;k z x\0m&b八度網上論壇 長門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然後…… (qS,f Q O j fw;w 微微的，卻很明顯地笑了。 'h5["J/e7? bL D*G $}#V.PZ J*?z)B!fforum.8cyber.com 我感到一陣目眩神迷。t-y)H:w"m,z 八度網上論壇^7n |Dqe#o%oa 當電梯下樓時，朝倉面帶笑容的說道：%n Zd\0J'HT D 「你喜歡長門同學啊？」 U owW5v:}*i ]forum.8cyber.com 是不討厭她？如果要我在喜歡或討厭中選一個，當然是前者；我原本就沒有討厭她的理由。何況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吧。朝倉，當初從你的凶刀下救了我的就是長門有希，我怎麼可能會討厭她呢？6o/T&E7^|3C ` ……可是，我又不能這麼說。畢竟這個朝倉似乎不是那個朝倉，長門也是。在這裡，只有我好像哪根筋不對，而大家都成了普通人。連SOS團也不存在。 *jj Hz3u} \%\forum.8cyber.com 我的悶不吭聲，美女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輕輕哼了一聲。` oA6G)qvd 「大概沒這可能吧。是我想太多了。你喜歡的應該是更特立獨行的美眉，長門同學根本不是那一型的。」$dlq*S-hx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哪一型？」 ,h/B%i/ne |6Tforum.8cyber.com 「我無意間聽到國木田同學說的，聽說你從國中起就這樣？」forum.8cyber.com&Z |W{1A N 那小子！竟然到處去給我亂宣傳。根本就是國木田自已誤會了，拜託你當作沒聽過。 )[&W IL[ EQ%B-hr 「你給我聽好了，你如果想跟長門同學交往，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否則我饒不了你！別看她那樣，其實長門同學的心靈可是很脆弱的。」 So@ cX$Y6^HzN 朝倉如此關心長門到底是為了什麼？在我那個世界，朝倉是長門的輔佐人員，關心她還情有可原。只是到最後，朝倉突然抓狂就被消滅了。-Wu{!i\pB 「畢竟我們住在同一公寓。總覺得不能放著她不管。每次一看到她，就覺得她實在很需要人照顧。不知不覺就想要守護她，你說是吧？」forum.8cyber.com5L2T|8M*|6K.bl+W 我聽得似懂非懂。 \%[Y7U}v3X 談話到此結束，朝倉在五樓出了電梯。記得她是住505號室。 z4O7R~ V n 「明天見。」 7B U0u9|Tforum.8cyber.com 朝倉對著我展開了笑顏，隨著電梯門逐漸關上。-O9k[A+a 從公寓走出來，天色已暗下來，外面的空氣就像是生鮮食品冷凍庫裡那樣冰冷。颼颼吹的冷風，不僅帶走了身體的熱能，連熱能以外的也奪走了。D X Am.I#W1h 本來想去跟管理員爺爺打個招呼的，最後還是作罷。管理員室的玻璃窗關得緊緊的，也熄燈了。大概睡了吧。P/edtv 我也想回家睡大頭覺。只能在夢中見到她也好。那女人可是有本事能在無意識間闖入他人夢境裡的。 \0e E"]6N'B? 「不管在不在都是個大麻煩，起碼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管閒事不為過吧。偶爾聽聽我的請求也好……」 ,EF6wJ&I i 就在我對著夜空盡情傾訴時，突然察覺到自己在想些什麼，這叫我吃了一驚。竟然有股衝動，想將我這顆竟然會起這種可恨想法的頭顱狠狠地往某處撞。U s/k [{2y,[7Q 「怎麼會這樣？」 H-F M4Xad m$E$C.^!R P#G 吐出的話語，化為白色的氣息，消散在空氣中。\0xiTdu 6q$R:Bj;t\0X2f 我好想見春日。 2W ~0iJ(~CL:Z$N f6{2?,D\0CR-c.aP)@ J "he+q?8yy2y a W
第三章
PR1^9qK"xR C0?!l7^ 十二月二十日。[w;abA*C`v&i&z 世界突變的第三天早晨，我從一夜無夢的睡眠中醒來。和往常一樣，抱著胃裡像是被塞入好幾打三十毫米子彈似的心情，從床上坐起身來，睡在棉被上的三味線突然滾下床，在地板上將身子攤了開來。我輕輕踩著它的肚肚，歎了一口氣。 h5c,lwu1l hx |U)~ 妹妹從房間門口探頭進來。見到我醒了，表情似乎很遺憾。 U$i![ L"t ~-[1] 「問你喔，三味有講話嗎？」forum.8cyber.com;RHBy H3S ~ Co 從前天晚上，她就一直在問這個。我的答案也還是老話一句。 _ S6RF v Z Qforum.8cyber.com 「沒—有」 \0c!i'}(U$C9y3C(V7S7W rx@ 我猶在回味包覆住腳趾的貓毛柔軟的觸感，老妹就哼著自己編的「吃飯之歌」，抱著三味線離去。當貓真好。工作就只有吃飯、睡覺和梳毛。真想跟它交換一天看看，搞不好變成貓後，三兩下就找到我要找的東西了。+XD%~ i\ Qf(a 沒錯，我還沒找到鑰匙。也不知道所謂的鑰匙究竟是什麼。還有系統啟動條件。今天一天不做點什麼的話，這個世界就會照常運轉下去。說不定還會變得更恐怖。期限…幹嘛要設定那種東西？光是期間限定服務就夠長門頭痛了是嗎？八度網上論壇3D@(bM [e%N hc 我在事情毫無進展的情況下上學去。陰霾的天空彷彿快飄雪似的，在眾人頭上擴展開來。今年或許會有一個白色聖誕節。不僅會飄雪也會積雪。近年來這一帶都沒有做過積雪觀測，但是以今年冬季的寒冷度應該綽綽有餘。如此一來，春日一定會比狗兒還興奮，著手籌備冬季的活動吧。假如春日在的話。 @7I5n&h#[ z8gIe5Cforum.8cyber.com 一路上沒有事物吸引我的眼光停留，我就如往常一樣朝著北高，努力爬坡，抵達一年五班的教室。由於氣力的貧乏反映在體力上，我慢吞吞地走，等到預備鈴都快響了才及時就座。和昨天一樣，班上仍有許多病貓，令人欽佩的是，谷口似乎只休息一天就夠了。雖然口罩還沒拿下，但他今天來上學了。我現在才曉得這小子原來這麼喜歡上學。八度網上論壇6qAW"C}O h 還有，今天坐我後面的朝倉，臉上浮現了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八度網上論壇i!r7MD t 「早。」'L5a"r5iv\0\ 朝倉對我也像對其他人一樣，輕描淡寫的打了招呼，而我只點頭致意。})H9B(L dZ2] }W 上課鐘聲響起的同時，導師岡部元氣十足的登場，開始開班會。;?fs"Z{e h!{ %Pn1U$gSforum.8cyber.com 我連今天是星期幾都搞不清楚了。今天的課表跟記憶中的不一樣，我也記不清楚了。上星期的今天上的是不是同樣的課程，我自己也不敢斷言。就算昨天和今天的課表互相調換，我恐怕也不會發現。果然變奇怪的人是我嗎？涼宮春日這女人一開始就不存在，朝倉是班上的風雲人物，朝比奈是遙不可及的學姐，長門則是文藝社唯一的社員。 |Gb.JF 那邊才是正確的，SOS團只是我過去作夢夢到的妄想嗎？ .y5h[xy 不行不行，想法越來越消極了。:q N5hl7b.O5S? 第一節的體育課，在進行足球紅白比賽時，我扮演全無意願防守自家球門的防守員；第二節的數學課也是左耳進右耳出，不知不覺就到了休息時間。八度網上論壇q^8A?6R}.o#Lrc 正當我趴在課桌上，讓額頭冷卻時， `J$r3M,N.S Q 「唷，阿虛。」八度網上論壇1]*~v E@2u%}w 是谷口。他將口罩懸在下顎，露出往常的傻笑。 L t V0iF八度網上論壇 「下一節是化學課，今天輪到我那一排被老師叫起來答題。拜託教一下。」 k ^ ht"PO2a 要我教你？有沒有搞錯啊！你我對彼此的實力早就再清楚也不過，你不懂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會懂呢？R&k%P0Z+dg X_ 「喂，國木田。」 d/l6Y7V N4|:Dm 我呼叫上完廁所回來的搭檔之一。 *C9yi ^-E3g;H#t 「快將你知道的氫氧化鈉知識，傾囊相授給谷口。他尤其想知道，它和鹽酸的交情好不好。」1JJi{*a.s A 「還不壞啦，混合之後就中和了。」 t%W.P E K7x A;RU"~*l 走過來的國木田看了一下谷口翻開的課本， H Z|4h)e7t(L^ 「啊，這一題啊。很簡單。首先用摩耳（註：mol，計量單位）下去計算，就可以換算出質量。我算算喔。」 3[A3p rq uforum.8cyber.com 看到讀通的人輕輕解題的模樣，只教人感到更無力。Iz iQ^%q'L 谷口不住地點頭，但是當國木田算到最後時，他似乎不打算背了。隨手從我桌上抓了一枝自動鉛筆，在教科書的空白處記下國木田說的數字和記號。 "i ~l*oVp八度網上論壇 告一段落之後，谷口拋給我一個怪怪的笑容： W|2p5||:p?八度網上論壇 「阿虛，踢足球時國木田都跟我說了，你前幾天好像在鬧什麼。」 `\ od[%hsd)Q 前天那天，你不是也在嗎？ .U RQ7I.] J 「午休時間我跑去保健室睡覺了，下午整個人也是全身無力昏昏沉沉的。真到今天才聽說。聽說你陷入了半瘋狂狀態，還說朝倉根本就不存在？」 D E8n P V;U 「還好啦。」forum.8cyber.com,n;R8Aj8x$Ra[d 我擺擺手，打出「你可以滾了！」的暗號。谷口卻一臉奸笑的繼續說道：八度網上論壇 Y SQI2}8I 「真希望當時我也在場。你大吼大叫的起笑模樣，可是不多見。」 _P]\.t i 國木田也是一副回憶起什麼的神情： z-B&K%wU d'S{*r'qD 「阿虛今天好多了。那天他簡直是故意找朝倉同學的碴。她哪裡惹到你了嗎？」)uE | `R 就算我說了也只會被當成腦袋壞掉。所以我不說。這是人之常情。 \0V@.t MI-i\0o 「對了，你當時好像說朝倉取代了某人。你找到那個人了沒？好像是叫春日是吧？那個人到底是誰呀？」 Z+b!a9`:M c!FZ7n 拜託別舊事重提了好不好？我現在只要聽到那個名字，就會反射性的嚇一跳。即使是聽到鸚鵡那樣無意義的重複叫聲也照樣受驚。'j:}.h/]2T2c.u,TL\0~ G)Y)D 「春日？」+h{UEZH)J;Dt 看吧，連谷口也開始歪著脖子了。不僅歪著脖子，他還說： Y"g%|5g1E.a6ov Z+U;i#o8J |;Rv6W S 「那個春日，該不會就是涼宮春日吧？」PV6a^w8A Uw+k6C+FEforum.8cyber.com 對，就是那個涼宮春日……forum.8cyber.com4p,lUCD8Z(M 頸骨發出了咯吱聲。我慢慢地抬頭看著同學的呆臉。 9Y jc.HKbforum.8cyber.com 「谷口，你剛才說什麼？」B K Eq2t-m4~ 「就是涼宮啊。東中的暴力女。我國中三年都和她同班。不曉得她現在在幹嘛——對了，你怎麼會認識她？你說的取代朝倉，又是怎麼一回事？」"j\0tF dY+p 我的眼前瞬間變白——%M;{;kA_g&z;bT'G#T)x 「你！你這個章魚！」 Y9c(UC_+{ T9I 我一邊大叫，一邊跳了起來。大概是被我的氣勢嚇到，谷口和國木田不謀而合地同時退了一步。 @?/^\0iv!iB5DI 「誰是章魚啊！我如果是章魚，你就是魷魚了。何況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白髮一族，考慮到將來的話，你還比我危險呢。」 )y,d\0bI.F9s)^%?H八度網上論壇 囉嗦，要你管！我抓住比口的領口，硬把他拉到我面前，兩人的臉近到幾乎鼻碰鼻。 ?-p^4v8o x*ZM 「你竟然知道春日！」 O\ Oq S?Z$b q Yi 「何止知道，就算再過五十年，我也忘不了。東中畢業的要是有人不知道她，最好是去檢查一下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0eTZ ]BU 「在哪裡？」 8N/KPc.[R9P*Q ~ 我像誦經一般，不斷地唸唸有詞：八度網上論壇%l$Y#c*B t[H;aS 「那女人在哪裡？春日現在在哪裡？她到底上哪去了？」 I g d9| i4d(x7_*Mo{h Qforum.8cyber.com 「幹嘛啊！哪裡哪裡的，你是太鼓啊！（註：日本『哪裡』的發音『DOKO』音同鼓聲咚咚『DOKODOKO』。）你是在哪看到涼宮，對她一見鍾情嗎？你還是死心吧！我可是為你好才這麼說喔。那傢伙的長相雖然很夢幻，性格卻是讓人幻滅到極點。比方說——」 p#cltA.S3s4pZ 在校園內用白線畫意義不明的幾何圖是吧。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那女人過去的惡行，而是春日現在究竟在哪裡！forum.8cyber.comZ lI*OR'I~:^4Gi 「光陽園學院。」 ue-]$u a B八度網上論壇 谷口如此答道。就像是在回答氫的原子序一樣。八度網上論壇 [O:e5G.m6Z 「她應該是念山下的車站前面那所高中沒錯。她的頭腦本來就很好。念的自然是一流的明星學府。」#`4vz[9W&]H` 明星學府？ i^ Hi"| 「光陽園學院的水準有那麼高嗎？那不是名門淑女就讀的女校嗎？」:j G\0[fa y-kD z R VO 谷口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R0B"rjT 「阿虛，你的國中到底是怎麼跟你們說的，我不清楚；但那所學校從以前就是男女同校，而且還是縣內屈指可數的高昇學率名校。學區內有那種學校，真是要不得！」forum.8cyber.com X5|g!m_6T.u 我一邊聽著什麼都愛比的谷口的比話連篇，一邊鬆開了手。 '^$HR:EWW&?S5j 為什麼我會沒注意到這種事？真是該切腹。 \0po0j['Gnl!U 春日不在北高，我就斷定她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可見我的想像力比巨大蟋蟀還不如。想來明年夏天回鄉下時，和它一同在走廊的地板下閒聊一定會相談甚歡。 (v-rR)w_sJe 「喂！汚魂嘍！」谷口整整襯衫的前襟，同時說道：「國木田，這傢伙果然怪怪的，而且病情相當嚴重。」 [LG ii ~2PC E r 隨你們去講。只有這時候我不會跟你們計較。因為比起毒舌谷口和一臉嚴肅不住點頭的國木田，還有更令我火大的人。%|H\0AlKu-I]f 這場不幸真是不幸到教人難以置信。假如剛巧有東中畢業的人坐我附近，假如前天午休谷口在教室的話，我一定可以更輕易聽到春日如雷灌耳的大名。到底是誰從中作梗？快出來！我要一拳打爆那混帳！不過這事可以擱到日後再來算帳沒關係。該問的事都問完了，那麼，接下來就是行動。forum.8cyber.comI+I(]e A 「你要去哪裡？阿虛？是要去上廁所嗎？」forum.8cyber.comp+utj4hz 我在回頭的同時一邊小跑步朝教室門口邁進，順口答道： ~$F&O_ w-Cj?I八度網上論壇 「我要早退。」Nq)b!M6w 越早越好。 c"l2V#D~0R#h八度網上論壇 「不帶書包？」 *^0Vz"VUgB lz 那會妨礙我。\0fzR/|"k6\ 「國木田，岡部如果問起來，就說我得了鼠疫，又並發痢疾和傷寒，病得快死了。還有，谷口！」 ph$J{.\2n:VI he7i3o 對於張大了嘴目送我行動的可愛同學，我衷心獻上誠摯的感謝。z_!MLB ] 「謝啦！」 x#m ^]N(F}Z o:lforum.8cyber.com 「啊，啊……？」 !e"tfv0@n H 最後映入眼廉的谷口正用手指在頭旁邊畫圈圈，接下來我就奔出了教室，一分鐘後就跑出了校門。 _O V$y3n|6u-_八度網上論壇八度網上論壇 @\0y$jH!g K+O*h 要高速跑下陡坡的確很難。約有十分鐘，由於情緒高漲，我心無旁騖的使勁奔跑，心臟就不用說了，連兩腳和雙肺都開始抗議我的嚴苛奴役。仔細一想，就算等到第三節課結束後也完全趕得上。在這個時期，光陽園學院大概也是讀半天。只要在放學的鐘聲響起前趕到就行。就算從北高散步到那裡，也不用走上一個鐘頭。 ~ s/zq;X Lo K9Aforum.8cyber.com 我發現到時間分配失當，是每天必爬的強制登山道接近終點，抵達位於民營鐵路沿線的私立高中那附近的時候。校園內一片靜寂，是還在上課嗎？我看了一下手錶。和我們學校應該是不會差多少，現在大概在上第三節課。也就是說，在校門打開前，我差不多有一個小時的自由時間。在這寒冷的天空下，兩手空空的我只能在這乾等。b0h3[ taL'T\0N 「乾脆強行闖入好了……」 @$d Z NSY4ID g八度網上論壇 換作是春日，她一定會這麼做，最後還會處理得很漂亮。無奈我沒有那方面的自信，慢步走向校門，又慌慌張張折回來。緊閉的大門前有嚴厲的警衛守著。不愧是私立學校，錢真多。L%];]9cv4^^l 其實沿著柵欄爬上去，也是可以入侵校園；問題是柵欄頂端離地面有好一段距離，上頭還有加上尖刺的鐵絲，看來還是安份的等校門打開比較好。強行闖入的話，萬一被抓到就完蛋大吉，既然都來到這了，我可不想那麼輕易就GAME OVER。我和春日畢竟不同，該自重時，我是很懂自我節制的。 4MD H0?Sc-ud&q8] dPO0i4z-D)L 就這樣，我等了將近兩小時。nG H"R |,[ U | 聽來陌生的下課鐘聲響起不久，校門口就像水溢出來一樣，吐出了許多學生。 a"g C%c Z|F8q d 的確，谷口說的沒錯，這裡是男女合校。女生的制服跟原來一樣是黑色學生西服，夾雜其中快步踏上放學歸途的男生，則是穿黑色的立領裝。跟女生穿水手服、男生著西服的北高完全相反。至於男女生的比率，似乎女生來得比較高……forum.8cyber.com#?0|4fm"Y f ^f/z 「怎麼會這樣…算了。」forum.8cyber.comHV/SawOg(C:ni 男學生中有幾個我見過，是一年九班的學生。我還以為他們消失了，原來是跑來這所高中了。不知是湊巧還是怎樣，看了半天，沒看到和我畢業於同一所國中的同學。見過的那些人也沒人理我，只是用懷疑的視線瞥了我一眼，就迅速走過。他們現在記得的，一定是另一段歷史。說不定還是比上北高要幸福許多的歷史。起碼他們不用爬坡上學。 6E,x }4M2J%@h 我繼續等下去。能不能順利遇到，機率參半。萬一那女人參加了某個社團，或是又在著手計劃什麼而留在學校的話，那我就真的得在這裡當稻草人了。拜託，快點踏上回家的路吧，然後在我面前出現。 %D Els9v7I8y2zy 如果，這所光陽園學院還存在另一個SOS團，而且改由別人取代我和其他團員大肆活躍的話…… w pM5^4n 一想到這，我的五臟六腑就活像叛亂似的開始翻攪。那我和朝比奈和長門和古泉不就都成了用完即丟的垃圾？要真是那樣，我就連配角的邊都沾不上，成了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了。我不想要這樣！要我向誰祈求都好！看是基督或是釋迦或是穆罕默德或是摩尼（註：Mani，波斯人，生於巴比倫。24歲時受到啟示創立摩尼教。自封為光明界的預言聖者，後受到波斯襖教迫害，被處以極刑。）或是瑣羅亞斯德（註：波斯襖教教祖）還是洛夫克拉夫特（註：HOWARD PHILLIPS LOVECRAFT，1980∼1937，美國傳奇小說名家，黑色奇幻文學鼻祖。）都好！只要能解除我的不安，管它是神話或民間傳說，我都會相信。就算對方是街頭邪教團體的傳教人員，我也二話不說跟他走。我現在總算明白，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牢牢抓住，然後徒勞無功地沉下泥沼去的溺水者的心情了。 Qi$V A\SH UR 在焦躁和消極感充斥全身十幾分鐘之後。"n#_ up5o.v8O 「……呼。」八度網上論壇v(~,B2f ` Mw L n#mK 我呼出的這口氣，連我自己都不明白它的意義何在。為什麼我會如此快活的呼出這麼大一口氣呢？ `}{4K0c^ Li[forum.8cyber.com oPt6a%uh\0X,?,hforum.8cyber.com 她出現了。 Qi#U0Q"H d-oNY3@1L!Ki7v Z A 淹沒校門口的黑色學生西服和立領裝中，夾雜了一張即使我壽命將盡，也絕對不會忘記的女生的臉。forum.8cyber.com }vL bP)`$Q&P(B 她留長髮。就像她在入學典禮後的自我介紹中大放厥詞，讓班上的空氣凝聚成固體的那時一樣，留著及腰的長髮。有好一段時間看傻了的我，開始扳手指計算確認今天是星期幾。今天不是留直髮的日子，看來這裡的春日似乎沒在髮型上玩那七種變化。八度網上論壇] |2q)Vmn~$aI~C 光陽園學院的學生似乎嫌我擋路似的，個個都從我左右兩邊穿過去。不曉得他們對我這個呆站在校門前的男生有什麼感想，不過他們怎麼想都無所謂，我也沒空理他們怎麼想。 st\K"T5S,s 我站著不動，眼睛直盯著穿著學生西服的女學生逐漸走近。
